起过这般心思,纵使大哥当真厌弃,她怕也不会离开他大哥半步。
在她心底,他怕比那谢宜珩还要可恶几分,那谢宜珩最多言语唐突她,而他却教她陷入被山匪掳走的险境,又是他迫她行此悖伦之事。方才她那般决绝地将匕首抵在颈间,只为了不与他同乘一车,那一幕刺得他心中又痛又怒,却终究无话可说。
一行人直往京城而行,及至日暮,方至下一驿站,又需歇宿过夜。
李含章率先下了马车,方站稳,便见沉怀瑜自她身侧径行而过,目不斜视,竟连一个眼神也未曾予她。她垂眸瞥见他掌心那裹伤的布帛上犹自渗着血迹,心头一阵钝痛,又见他这般冷落疏离,心中却是涩意翻涌,久久难平。
此后三日,一路驰行直至归抵京城。二人纵然迎面碰上,亦绝不四目相对,更无只言片语的交谈。周遭气氛窘迫凝滞,连随行一众婢仆,都只觉心绪压抑,百般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