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五:我们一起(完)(1 / 3)

&esp;&esp;画廊开业的前一天,江云遥带着他去了。

&esp;&esp;那是一条老街区,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,走路二十分钟。街道两边是梧桐树,叶子黄了大半,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。她牵着他的手,踩着落叶往前走,走到一扇玻璃门前停下。

&esp;&esp;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
&esp;&esp;他抬头看。玻璃门后面是一个宽敞的空间,白色的墙,灰色的地,灯已经装好了,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。门口挂着一块牌子,用红绸布盖着,只露出一个角。

&esp;&esp;“明天开业。”她说着,推开门,拉他进去。

&esp;&esp;里面很安静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。墙上挂着一幅幅画,大小不一,错落有致。有的是风景,有的是人物,有的是他看不懂的抽象线条。但每一幅都有同一个特点——干净,明亮,像阳光照在水面上那种干净。

&esp;&esp;他站在第一幅画前面。那画的是一个人,背影,站在窗边,窗外有光透进来,把那个人的轮廓勾成金色。

&esp;&esp;“这个是我画的。”她说。

&esp;&esp;他转头看她。

&esp;&esp;“这里所有的,都是我画的。”她指着那一幅幅画,语气里有一点小小的得意,“这一幅画了叁个月,这一幅快一点,一个月。这一幅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画的,你看,颜色是不是很暗?这一幅是我心情好的时候画的,亮多了。”

&esp;&esp;他看着她,看着她眼睛里的光。

&esp;&esp;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裙子,头发披着,站在她的画中间,像一幅画本身。她比那些画好看,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好看。

&esp;&esp;“遥遥。”他喊她。

&esp;&esp;她转过头。

&esp;&esp;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他说了一半,不知道该怎么问。

&esp;&esp;她笑了。

&esp;&esp;“你不在的时候。”她说,“一开始是为了等你,找点事做,不让自己一直想。后来发现画画的时候时间过得快,就一直画。再后来有人看见我的画,说喜欢,想买。我就卖了几幅,用那些钱租了这里。”

&esp;&esp;她走到一幅画前面,伸手摸了摸画框。

&esp;&esp;“宋希泽帮的忙。”她说,“他认识的人多,给我介绍了几个买家。但画是我自己画的,每一笔都是。”

&esp;&esp;他看着她,心里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感觉。那感觉叫什么?骄傲?欣慰?还是别的什么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他的妹妹,那个曾经趴在他背上发着高烧的小女孩,那个被他护在身后才敢走夜路的小姑娘,现在站在这里,站在她自己的画廊里,眼睛亮亮地告诉他——这些都是她画的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涩,“你真厉害。”

&esp;&esp;她转过头,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还行吧?”她说,“以后我挣钱养你,好不好?”

&esp;&esp;他愣住了。

&esp;&esp;“你还记得吗?”她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,仰着头看他,“很早以前,我说过,等我好了,我挣钱养你。那时候你刚凑够手术费,一身伤回来,我说了那句话。”

&esp;&esp;他记得。

&esp;&esp;那天晚上他从外面回来,身上有血,袖子破了一道口子。她抱着他哭,说“我挣钱养你”。他那时候以为是小孩子的话,听听就过了。可现在,她真的站在这里,真的有了自己的画廊,真的可以挣钱了。

&esp;&esp;而他呢?

&esp;&esp;他有什么?他什么都没有。腺体没了,工作没了,连自己是谁都差点忘了。他靠着她的照顾才活下来,靠着她的爱才没死成。他吃的每一顿饭是她做的,穿的衣服是她买的,睡的床是她铺的。他是她的累赘,是她甩不掉的负担。

&esp;&esp;那个骄傲的、十四岁就带着妹妹租房的少年,那个十六岁分化成alpha后把妹妹护在身后的青年,那个拼了命也要凑够手术费的人——那个人去哪儿了?

&esp;&esp;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腕上那道疤还红着,像一条丑陋的虫子趴在那儿。

&esp;&esp;“哥哥?”她喊他。

&esp;&esp;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
&esp;&esp;她的眼睛里有光,但那光暗了一点。

&esp;&esp;“你怎么了?”她问。

&esp;&esp;“没什么。”他说。

&esp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