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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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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,旁人瞧着只觉得怜惜和难过。

良久,泣涕声渐渐止住。

林竹攥紧纸包,大口喘气。

他一身力气都用来哭了,胸前剧烈起伏,衣襟半湿。

也因此,将军几乎把他扶在怀里,宽阔坚实的肩膀成为依靠,胸膛被泪水打湿。

室内只余林竹的抽噎,萧远纹丝不动,只无声注视。

少年满眼的泪花坠落,怕他呛着,大掌偶尔放在孱弱的后背拍一拍,还叫他张嘴呼吸,帮他缓一缓气。

哭了也好。

这些痛苦和委屈随着泪水冲出来,流干净了,心底就能好受些。

过一会,林竹渐渐平复心绪。

他从将军怀里退出,双眼肿成两条缝。缥碧的眼眸变得红通通,鼻尖时不时抽一下,真成兔子了。

萧远面色如常。

林竹整张脸湿漉漉的,睫毛和颊边仍挂泪珠。

萧远抬起指腹给他擦了擦,手太粗糙,于是把掌心换成手背,很轻地抹过他的脸。

林竹鼻尖红通通的,连着嗓子堵塞在一块,艰难挤出破碎的声音。

“……让将军见笑,小人失礼了。”

“无妨。”

萧远说完,接了盏茶递到他嘴边。

“喝一点,嗓子都干了。”

林竹打量将军湿润的衣襟,动了动嘴唇,羞愧地低下头。

他就着将军的手喝完茶水,舔舔唇,还是渴。

萧远又倒了一杯。

林竹仰头喝干净。

一切事毕,他没有脸面继续待在堂屋,思来想去,只能尽快离开,省得再做出丢人的举动。

“……小人告退,还请将军早些休息。”

萧远微微点头:“今晚好好睡一觉,什么都别想。”

林竹连忙应是。

冷月悬在枝头,走出堂屋,林竹顿觉浑身发凉。

他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哭了,刚出院子便觉得手脚无力。

跌跌撞撞回到偏院,往枕头一栽,昏昏沉沉地躺着。

又是一个无眠夜。

四下昏暗,林竹睁着肿成缝隙的眼睛,呆呆对着帷帐出神。

想想当真羞耻,在将军怀里大哭一场后,整个人好像真的松快不少。

他拉起被褥捂住下巴,密不透风地裹紧自己。

墙外,隐隐传来三更声响,他满身疲惫,却始终躺不安稳。翻来覆去间,脑海里浮现出靠在将军怀里的感觉。

沉甸甸的,温热又踏实。

若父亲和阿爹尚在,靠着他们的肩膀和胸膛,会不会也如靠在将军怀里一般?

小屋沉寂在萧冷寂寥的月光下,林竹想得出神。

另一头,管事在堂屋外的游廊徘徊。

来来回回的,走了十几趟不止。

等林竹离开,这才搓了搓发凉的胳膊,踩着月色进屋,默默替将军添加灯油。

管事其实来了有一阵。

原想敲门进屋,还没走近,就听见室内传出一阵阵的哭声。

声音太过凄惨,哪里忍心打扰?

更何况,他杵在门外朝室内瞅了眼。

里头的情形,实在是出乎意料。

没有将军吩咐,他不敢进去。

军营里的将士哪个不苦?

将军也会安慰大伙。

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,安慰的方式无非那两样。

要么举着烧酒痛饮,要么拉去武场搏打一番。

总之,将气和痛都发泄出来,自然就好了。

但将军安慰林竹…

方式着实与众不同。

把人扶在怀里,扶着扶着还搂上了。

搂上了不说,那两只蒲扇似的大手,平日里能把将士当沙袋丢的,居然在给人家轻轻拍背。

即使林竹弱不禁风,禁不起折腾,可到底是男儿,不至于这般哄吧。

管事暗暗啧啧。

乖乖,这画面活久见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管事:我不该在屋内,所以跟个鬼似的飘在游廊打转,转到半夜三更,总算能进屋了…

谢谢大家[咬手绢]

翌日,林竹将醒未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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